过度根植性会减少新信息的流入网络,因为通向同一网络伙伴冗余的纽带(节点)意味着只有很少甚至没有与能够潜在地贡献创新思想的网络外部成员的联系。锁定(lock-in)的概念在Bathelt对Liepzig媒体产业的研究中提及,认为是源于过度根植性,他强调了在本地关系之外加强同非本地关系的需要。实际上,企业集群内企业根植在类同的文化氛围中,在企业集群形成阶段可能是促进创新的要素,但在后来可能成为导致“区域锁定(regional lock-in)”的根源。按照Olson的观点,“区域锁定”的形成就是——促进企业集群形成的重要的制度和实践——常常是社会和文化意义上的,集中于自我保护和自我增强,最终形成对区域进步不利的僵化风险,而不是促进区域进步的活力源泉。
四、资源共享与创新惰性
资源的相互依赖是网络形成的基础。在集群组织内部,企业可以低成本甚至免费获得一些资源(如技术和市场信息等),因为“行业的秘密都在空气中”(马歇尔语)。诸如知识溢出效应等产生于集群的内部而单个企业的外部,这种马歇尔所定义的外部经济被认为是集群竞争优势的重要来源。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集群内部知识与技能的高度外部溢出性,使得大量企业都想坐享创新外部溢出的好处,却是对领头创新企业利益的损害,而这种“搭便车行为”会在集群内企业中滋生创新的惰性,从而削弱了集群整体应变外部环境变化的能力。叶建亮(2001)指出,知识溢出使集群内企业面临两难困境:一方面集聚带来效率提高,因为组织知识存在导致企业要素边际产出率的上升,而同时组织知识的“搭便车行为”将造成集群组织知识开发和创新的停滞、群内企业恶性竞争,企业纷纷选择离开或退出该产品或行业,集群规模趋向萎缩,集体效率优势将不断削弱。但如果对知识产权进行明确界定和保护,不存在知识溢出时,集群资源共享优势不复存在,也就失去对企业的吸引力。因此,必须承认集群内企业利益差异,调动带头创新企业的积极性,从而促进集群整体创新能力的提高。
综上所述,虽然地方集群在世界各地经济地理上扮演着经济奇迹的角色,但在经济全球化的新竞争环境下,地方集群要实现长期的繁荣,必须在上述困境中找到合理的方案,否则地方集群很可能成为奥地利区域经济学家Tichy(1997)所谓的“问题区域”或“老工业区”。